第(1/3)页 想当初许江河还打着高远老子的如意算盘,心想这位浙商江湖圈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能在聚团最关键的时候出手一二,正好聚团扎根金陵,江浙沪长三角本身又是一衣带水,现在好了嘛。 这事儿离谱吗? 儿子创业干的好好的,老子反而从中作梗? 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编故事还要逻辑,但现实往往并不需要。 不过许江河估计也没那么的严重,制造阻力应该不至于,但完全可以在聚团最需要信任和支持的关头,他老子在圈子里打声招呼,表个态,哪怕只是一句自生自灭也都够聚团喝一壶的。 当然了,也没那么夸张,最多只是有点麻烦。 许江河骂娘是觉得这事儿冤得慌,按着许江河的计划,聚团下一步顺理成章会接触到当前国内互联网的那三大巨头,其中距离最近优势最大的就是阿里,这正是浙商圈子。 说来说去,还是老子不认可儿子。 其实许江河挺能理解的。 高远这个人很好,甚至在许江河看来是很纯良的一个人,但这也正是高远这个人的局限所在。 如果拿一个人出来对比的话,苏宁的小张就很合适,他跟高远有很多相似之处,一出生父辈就已经完成原始积累,属于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然后从小就被当成二代接班人培养,读国际学校,早早出国留学,再然后读世界顶级名校的商学院,再去顶级的资本机构实习。 这是典型的精英培养路线。 但现实是什么?现实就是小张那样,看似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结果一上手实操就发现处处都是在纸上谈兵。 原因很简单,这就是一代和二代的区别。 或者说,这也是许江河和高远之间的区别,许江河能把聚团做起来,但高远只能胜任二号人物。 究其原因只有一点,高远不够狠。 这个狠不是简单字面意义上的逞凶斗狠,不是小混混街头斗殴。 富二代跟富一代最大的本质区别就在于身后,前者身后都是退路,后者从来都是背水一战,所以前者天然就狠不起来。 一个狠不起来的人,最容易犯错的地方就在于对人性的判断,而这又直接关联了其识人用人以及与人博弈等等一系列的重大议题上。 所以你看,就因为这么个事儿,高远今天居然一副如此愧对许江河的模样。 当然了,许江河也很清楚自己没法跟高远老子比狠,因为他了解那一代的企业家,那真是九死一生走出来的,尤其是干实业出身,尤其是从经济秩序蛮荒时代杀出来。 “老高,我觉得不至于。”许江河想了想,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高远笑了笑,不说话,以为许江河是在安慰他。 许江河继续说:“首先啊,你不用有心里负担,如果聚团真的没什么潜力,你父亲出现这种想法很正常,及时止损嘛,但现在的情况我认为是你父亲缺乏对你,对我,对我们聚团的了解!” 他老子目前也就是个不到千亿的盘子。 人性都一样,尤其是商人,几个亿他可能因为情绪不屑一顾,但几十亿呢 ?几百亿?几千亿甚至是几万亿呢? 所以核心是什么?是高远在聚团的股份占比太低了,他比姚老师还少,许江河估摸着这才是他老子不高兴的根源所在。 首轮融资后,高远的股份已经不足百分之十,但融资还在继续,互联网跟传统行业不一样,传统行业盘子做大的过程会很慢,但控股人基本手握大头,经常出现上百亿的体量,家族控股占比高达百分之八九十。 但互联网不同,互联网大厂里除了猪厂,没有一个核心创始人股权占比超过二十,这还是核心,是许江河,而许江河初始占比八十啊,轮到高远头上还有个啥? “第二个,我说句现实的话,还是了解不够的问题,你父亲对互联网领域的了解不够,这包括互联网企业的发展路径和股权分配。”讲到这儿,许江河顿了顿。 但很快,他选择直言:“我有考虑过,我曾经想过,聚团在后续融资过程中,老高你可以发挥一下你个人的能量,引入你父亲那边的资金注入。” 高远听到这儿,脸色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低着头,半响后举起杯子,提了提,自己抿了一口,说:“老许,你很坦诚,我很惭愧。” “这又怎么说?”许江河笑了笑。 “我父亲不支持我的原因有一部分正是在这,他认为聚团的股权分配不合理,他甚至可能……认为,我被你算计了。”高远看着许江河,笑了。 这就是高远,他比许江河年长,实则比许江河稚嫩天真。 许江河没有什么意外感,只是笑问了一句:“你呢?你最有发言权,你怎么认为?” “我认为很合理啊,本身这就是一个非常尴尬微妙的事情,但我觉得非常合理,尤其是刚刚你提到你曾经考虑过让我家族那边注资,但这一点,你就绝对值当初那八十的占比,不,我觉得你还是低了,我可以这么说,聚团没了谁都行,但没你老许,不行!”高远如是说。 许江河只是笑,给自己杯子倒满,提杯,一口闷。 许江河说:“老高,有时间的话,安排一下,我主动拜见一下令尊,他还没见过我,他肯定没有你了解我。” 高远点点头,却又摇头:“可能不用你去主动拜见。” 许江河疑惑:“这又怎么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