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虚实相济-《回到明末当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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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荷兰舰转向离去。粮船队得以保全两艘,载粮二百石,继续北上。
消息传回登莱,孙国桢稍松一口气:“两船抵锦州,可多撑两日。传令后续船队:改变航线,贴岸航行,借礁石掩护。”
十月十四,锦州城墙再次被冲车撞击。这一次,建州用了新法——冲车顶部覆铁板,猛火油难燃。
“经略,城墙裂缝又扩大了。”副将面色苍白,“若再来一次猛撞,恐会崩塌。”
熊廷弼凝视着那道裂缝,忽然道:“传令:组织敢死队五百人,今夜出城,袭建州冲车营。”
“我军兵力已不足七千……”
“正是要示弱。”熊廷弼道,“皇太极生性多疑,若见我敢出城夜袭,必以为援军将至或我有后手。至少……能让他迟疑一日。”
刘宗周在旁道:“老夫愿随队。”
“刘公不可!”
“老夫不通武艺,但可擂鼓助威,可记录壮举。”刘宗周坦然,“若将士血战,老夫缩于城中,有何颜面著文颂之?”
当夜子时,锦州城门悄然开启。五百敢死队悄无声息出城,直扑建州冲车营。这些人都是自愿报名,明知生还希望渺茫。
袭营开始得很顺利——建州军没想到明军还敢出城,守备松懈。敢死队焚毁冲车十余辆,击杀守军数百。
但很快,建州大营反应过来,万骑合围。
敢死队死战不退。刘宗周在城头擂鼓,鼓声震天。火光中,他看见那些年轻的面孔在厮杀,在倒下,在最后一刻仍在挥刀。
半个时辰后,敢死队仅余百人撤回。但这一夜,建州冲车营被毁,攻势必缓。
刘宗周放下鼓槌,双手鲜血淋漓——是擂鼓太用力,皮开肉绽。他提笔,就着火光写下:“十月十四夜,锦州敢死五百袭营。生还者百人,余皆殉国。问一伤兵:‘悔否?’答曰:‘杀敌五人,够本。’又问:‘可惧死?’笑曰:‘吾等死后,魂归锦州,永守此城。’壮哉!此等气节,鬼神当泣。”
十月十五,京师。
朱由检同时收到两份奏报:一份是登莱粮船两艘抵锦州,运粮二百石;一份是锦州敢死队夜袭,毁敌冲车营。
“二百石粮,可多撑两日。”朱由检计算着,“十月十八……还差一日。”
李振声进言:“陛下,臣有一策,或可解锦州之围。”
“讲。”
“虚张声势,引建州分兵。”李振声道,“今杨国柱已返宣府,可命其佯装东进,做出驰援辽东态势。皇太极若闻宣府兵东来,必分兵防堵。同时,命山海关赵率教佯作出关,做出东西夹击之势。两路佯动,或可逼建州暂缓攻城。”
“皇太极会中计?”
“此人多疑,宁可信其有。”李振声道,“且今锦州粮绝将陷,我反而大张旗鼓,他必生疑——莫非明军有后手?有埋伏?”
朱由检沉思良久:“准。传旨宣府、山海关:即日起,大张旗鼓,做出东进态势。但要切记:只佯动,不真战。待建州分兵,立即回防。”
十月十六,“开拓号”完成炮座加固。试射时,三发两中,精度大提。薄珏终于露出笑容:“成了!此船可战!”
同日,东海传来战报——郑芝龙亲笔,字迹潦草,显是战后急书:“十月初十,臣率舰队与荷兰主力战于澎湖。激战两昼夜,击沉荷舰八艘,伤十艘,余舰溃逃。然我军亦损战舰十二艘,伤亡两千余。现正追击残敌,十一月前必肃清东海!”
随信附有战利品清单:俘获荷兰舰三艘(其中一艘为新建式快船),火炮六十门,火药五百桶,南洋货物价值五十万两。
“惨胜,但胜了。”朱由检长舒一口气,“传旨嘉奖郑芝龙及全体将士。俘获荷兰新船,立即送西山研究。告诉薄珏、汤若望:仔细研究,取其长,补我短。”
十月十七,杨国柱在宣府大张旗鼓,集结两万兵,宣称要“东进破建州”。消息传到广宁,皇太极果然疑虑。
“明军真敢两线作战?”皇太极在大帐中踱步,“锦州将破,此时分兵东进……不合常理。”
谋士范文程进言:“大汗,明军狡诈。或是以锦州为饵,诱我主力围攻,再以宣府、山海关两路夹击。不可不防。”
“那该如何?”
“分兵五万,驻守广宁至锦州要道。若明军真来,可阻;若虚张声势,亦无大损。锦州只剩三日之粮,破城在即,不必因小失大。”
皇太极沉吟:“就依先生。命莽古尔泰率五万兵西进,驻守医巫闾山。若明军东来,据险阻击;若不来,三日后回师合攻锦州。”
十月十八,晨。
锦州城头,熊廷弼望着又一次涌来的建州军,心中默算:今日是最后期限,若再无援军,城必破。
但奇怪的是,建州攻势不如往日猛烈——显然分兵了。
“经略!”瞭望手指向东南,“海上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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