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两枚受潮。”她头也不抬,对身旁的技术兵说,“拿回去烘干,重新封蜡,别放露天。” 技术兵点头记下,拿本子写了编号。 她又拿起一枚完好的,翻来覆去检查,最后轻轻吹了口气,像是怕它炸了。然后翻开记录本,在“状态”一栏画了个勾。 “七枚。”她自言自语,“还能用。” 陈默走到她身边,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动作。 她察觉了,抬头:“你也来数?” “我不识数。”他说,“我只认人。” 她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低头继续写:“枪械检修组报了进度,三挺机枪复进簧换了新的,两门迫击炮校准完毕。备用引信分装成两批,一批随身带,一批埋地下。” “挺好。”陈默点头,“省着点用。” “你以为我是败家子?”她推了推眼镜,“材料有限,炸一次少一次。下次再碰铁甲车,得算准距离,不能靠扔得多。” “那你说了算。”他说,“你是专家。” 她没接这话,合上本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看看五号位的加固情况。” “去吧。”陈默说,“别踩钉子。” 她白了他一眼,走了。 陈默原地站了一会儿,环顾四周。战壕那边已经清出大半,新土垒成的斜坡看起来结实多了;工匠们在五号位搭新梁,锤子敲得铛铛响;士兵们来回搬运物资,没人闲坐,也没人喧哗。一场恶仗打完,大家像是都忘了累,只知道动手。 可他知道,有人已经撑不住了。 西侧一段土墙还没补上,两个兵坐在战壕边揉腿,脑袋一点一点,像是随时能睡着。陈默走过去,鞋跟在石头上磕出脆响。 “起来。”他说。 两人猛地惊醒,慌忙站直。 “帮工匠把这段补上。”他指了指塌方处,“今晚谁都不准睡塌墙底下。” “是!”两人齐声应道,抓起铁锹就往工地跑。 陈默没再说话,回到中央高地。那里视野最好,能看到整条防线。他站在平石上,望着眼前的一切:土墙重固,弹药归位,岗哨轮替有序。炊事班已经开始做饭,锅盖掀开时冒出白烟,混着糊味飘过来。 第(2/3)页